边什么都没留下,而漠北边界又是这样的惨状。
心中思绪万千,尹长伶性格顽固,追上去肯定要闹出什么动静,但是如果她悄无声息月夜行路,去追一段路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边关捣鬼呢。裴姝站在院子里,抬头看着月亮,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。
她跟自己说好了,只追到漠北边关往外十里地就回来,不往前追了。
裴姝去马厩里牵了自己的马出来,那马仿佛也知晓主人的心意,乖乖出来了,一声不吭。她的心很乱,知道万一打草惊蛇遇到穷凶恶极之人会怎么样,但是她始终放不下傅玄秋的下落。
和李霁容一起陷害他的那一次,她始终有愧于他。也明白自己没有傅玄秋,是无法好好活的。
“驾。”裴姝轻轻拍了拍马,在夜色里一路走出小镇。
街边一片黑暗,一切都在夜色中熟睡。她沿着之前的山路一路前行,倒也不觉得害怕,只是急于想知道傅玄秋的下落。走过了那横尸遍野的边关,她又往前追了一座山,放慢了行路脚步,鬼鬼祟祟又不断前行,完全忘记了已经超过了十里。
没有灯火,她正要失望勒马回去,却看见山脚下有营帐。不细看,还以为是沙丘。
在山上安顿了马,裴姝偷偷摸摸开始下山,那山的山路根本不通向那营帐,她只能沿着山坡抓着手边的草木,慢慢走下去,她还穿着当初那一件很喜欢的小镇里换的鲜亮衣裙,在夜色中其实格外明显。裴姝仰着头,根本还是看不清那是谁的营帐,这已经到了漠北境内,就算她被漠北人杀死了,也是名正言顺的。
那山坡陡峭,她这么战战栗栗半走半滑了许久,快至山脚了,忽而有人一剑指向她。
裴姝吓了一跳,就见他已是一身平常装束,冷眼问她:“你怎么在这。”
没有预想中见面的样子,时隔很久,她再一次被他这么用剑指着,怔了一下。夜色里不是很能看清楚来人,他也没有带火把,但是她如此笃定,面前人是她梦里那个被人推下木湖的傅玄秋。
“你怎么在这,你没出什么事吧。”裴姝急急忙忙想从一堆枯枝烂叶里爬起来,她没有想到追了这么远真的找到傅玄秋了,万分惊讶中,慢慢往前走了几步,可他的剑并没有放下的意思,只是横在两人之间。
“你怎么了。”裴姝以为自己又在做梦,往前继续走,探头想看他后面到底什么情况。莫非他被人挟持了,可谁能劫持傅玄秋呢,现在又没有人,为什么不跟自己说实话呢。
“回去。”傅玄秋丝毫不退半步,就这么冷着脸和她对峙在山坡上。
“到底怎么了。”她没见他这么冰冷的神情,不知所措停留在原地,“尹明风劫持了你?”
“回去。”他只是重复着这两个字,眼神阴郁地吓人,好像又回到了很久以前,他们还是水火不相容的时候,他坐在茶楼上,往下望长街上的她的眼神。
傅玄秋不会失忆了吧。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,让她心里更加寒冷了,难道一切又要从头开始一遍吗。
她试探性的指着自己:“你记得我是谁吗。”
面前人的语气不容一丝反驳:“裴姝,快回去。”
自从他们确定心意以后,傅玄秋从来没有喊过她一声裴姝。他曾经说过,裴姝是先帝赐名,无上荣耀,而裴音音,是他一人的小青梅。
裴姝听着他嘴里说出的名字,忽然觉得格外陌生,直愣愣看着他:“傅大人,这是在上哪一出戏啊。”
一声裴姝和一声傅大人,让两人径自拉回了过去。针锋相对,互不相让。
月光冰冷,照在他的长剑上,裴姝心如木湖冰川融水,迎着剑往前走:“我不回去。”
“裴姝,你当真以为我不会伤你吗。”傅玄秋看着裴姝想要靠近那营地,忽然一把收起剑横了剑逼近她,与她近在咫尺。
他站在月光下,横着剑在她脖子上,手腕抖都不抖一下。熟悉的兰香,在此时却充满了肃杀之气。
裴姝毫不退让的抬起头,好像看不见那剑似的,步步坚定往前走:“你不会伤我。”
下一秒,她感觉后颈处一阵疼痛,便眼前一黑,毫无知觉的昏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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