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香消玉损,一具尸首都清瘦得让人心疼,我忍不住转头,看着身旁的谢临曦。
渺渺有今日,多半是因为他的。
若不是她非要娶渺渺,若不是他,徐家怎会家破人亡?若不是他,渺渺怎会抑郁而终?
可是,谢临曦却是不曾苛刻渺渺半分的,即便渺渺离世,这个男人也以最大的礼来葬她。
可我探究好一会儿,他神色淡漠,始终不曾露出半分悲痛,我更无从得知他真正的心思。
其实,我大约是知道,谢临曦此生唯一爱过的女人只有小小。
至于我渺渺还有玉澜最好的时候顶多是得他几分怜惜,或许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吧?
渺渺离世没有多久,我在一次午后无意中瞧见过谢临曦露出伤怀的神色。
我站在珠帘后,刚踏进来,他似乎是在想什么,太过入迷,并未发觉我过来。
他当时的神色我记得很清楚,愧疚、怀念。
我知他为何愧疚,却无猜透他的怀念,门外的猫儿不合时宜的轻磕了窗台的花瓶,碰出声响,也叫谢临曦回过了神来。
他转过头,我还没来得及退出去,就被他抓了个现行儿,他却也没怪我,只朝我笑了笑说:“过来坐。”
我犹豫了会儿,就大大方方的坐到他跟前儿,他也没看我,继续望着那个方向。
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窗外,那是一个不算大的池塘,池中开了许多白莲。
并无什么特别的。
他忽然笑了下,他说:“你恨我么?。”
我怔了怔,心底忽然一窒,他这般问是知道什么?
我忍不住攥紧了衣角,心口传来一阵一阵的紧张感,我咬着下唇,正想开口。
他却忽然道:“不知她恨不恨我。”
“你和她其实很像。”他忽然转过头望着我道。
我想了会儿,他口中的她应该是说渺渺,渺渺性格清冷,我性子却跳脱,哪里像了?
“陛下,您……今日怎么了?。”我担忧的问道,心底有些忐忑,怕他又说出什么吓人的话。
他摇摇头,只道:“没什么。”
后来,我去秦政殿与他商议抚养谢安的事儿,他靠在椅背上睡着了。
我便放轻了动作怕吵醒他,案桌上杂乱无章,我闲来无事,便索性替他理了下。
手不小心打翻了一旁的折子,掉在地上,我正要捡,折子滚落在地,散开来,里面落出一副画,画着一张清丽容颜。
那一刻,似有什么在我脑袋炸开,我怔了好半晌,才回过神来,看着那画上的容颜,只觉得一颗心紧张到快要跳出来。
那画上画的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容颜。
是苏小小。
我忽然想起那日谢临曦说的两句话,一句是:不知她恨不恨我?
一句是:你和她其实很像。
我之前以为他说的是渺渺,现在忽然明白了,第一句说的是渺渺,第二句说的其实是苏小小。
他的心里从未真正放下过她。
其实我很羡慕苏小小,我生命里最深刻的两个男人都爱过她。
那日的事,谢临曦并不知晓,我也当做什么都不知,谢临曦的确很适合为帝。
短短一两年的时间,便将天祁的大权都尽然掌握在自己手里。
而后宫也渐渐热闹了起来,他对那些女人始终不冷不热。
他还是会偶尔与我说说不曾同旁人说过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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