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头,果然看见小叶的脸已通红了。这大约是几个月来她第一次见到沥川吧。
他径自去买咖啡。然后,我看见他付了钱,径自走回来。
她的声音很低,很甜,咬牙切齿般地在我耳边回旋。然后她忽然又笑了,抬起头。我看见沥川向柜台走过来,走到我面前。
她坐了半个小时,回到柜台,脸上桃红未释。
“王先生,你还要咖啡吗?”小叶甜蜜蜜地问道。
小叶端着咖啡走到我们面前,向我暗暗地使了一个眼色,我知趣地说:“你看,我的休息时间结束了。这位是小叶,叶静纹。M大中文系高材生。她会背《长恨歌》。而且她的外语特别好,GRE2200分呢。”
那天晚上,我第一次去了东区的学生舞厅。舞池大约就有一个礼堂那么大,上面悬着彩灯,前方有乐队,有歌手,有时唱抒情小曲,有时是疯狂摇滚。音乐响起,大家纷纷入池,拉着手,弥猴一般地跳起来。教我跳舞的男生叫修岳,哲学系三年级。他说他这一行只有当了博士才有好工作,所以他的目标是博士。如果把跳舞当作一种体育的话,我觉得我还是有天分的。我喜欢游泳,也喜欢排球,还学过一点太极拳。所以一晚上的功夫,我已经学会了基本的舞步。修岳问我愿不愿意和他一起上晚自习,因为他老听我抱怨考试成绩。
“……他当然认识我,我曾把咖啡泼到他身上。”
“我一直以为乡下女孩很纯真,看来不是这样。你勾引男人挺有一套的。”
“你爷爷是干什么的?”
小童一边长歎,一边替我总结经验,他说小叶陷入情困不可自拔,暗恋人家半年,如癡如狂,到头来,竟连人家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。
我一直想着我的成绩,心事重重。
我以为第二天还可以见到沥川,他却没有出现。我对他了无期待,更无非份之想。在我看来,他的好意来自一种教养,一种为人处事的态度。并非只对我一人如此。自从见他第一面起,彬彬有礼就是我对他最主要的印象。不过下一次遇到他,我一定要请他喝咖啡,以示谢意。
“Hi。”他说,“Howareyou?”
他微微一愣:“看电影?什么时候?”
“是的。不要加糖,好吗?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他居然很快就答应了。
“是啊。每天早上,我都把一颗鹅卵石放在舌头下面练习卷舌。”他一副坚毅之色,“对了,每星期五晚上的英语角,你去吗?”
小童过来打趣,说:“这回你总算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了吧?说说看,他是哪位大亨的公子?年纪轻轻,就这么有钱?”
从此之后,我每天五点锺準时起床背单词。除了打工上课,一切业余时间我都在学习。
他看着我,过了一会儿,点点头。
“我问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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