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到门口看一眼。
到了晚上10点时,夜越发深沉了,檀香的香气也早已弥漫了整个大殿,李卓确定外面很安静,这才从背包中取出自己的香炉,小心地置于香案的一侧角落。
李卓再度回到蒲团那里坐下,观察着香炉。
变化很快就发生了,香炉似乎若有若无地发出了“嗡”地一声震颤,但它又是无声的,连香炉自身都没有动,只有它周遭的烟气在那一瞬间确乎被震碎了。
很明显,从成形缭绕的烟丝,被震成了齑粉。
之后,这些被震碎的烟粉又重新凝聚成烟丝,这些烟丝有了新方向,尽头便是香炉的炉盖中间的那个孔。
李卓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,大概过了一刻钟,他能感觉到周遭的檀香气息明显变淡了。而汇入香炉的烟丝也越来越多。
半个小时以后,大殿里檀香气息已经变的非常淡了。
而那三根檀香成形的烟气,直接被吸往香炉,形成了三道弧线。
李卓有些担忧,他担心僧人到门口核查时会发现这一点。
幸好这时没有僧人过来。
显然,香炉吸取烟气的速度很快,三根檀香难以支撑。
李卓又点燃了六根檀香放了上去。
这次似乎形成了一个平衡,九根檀香的香气,刚好能满足香炉的汲取速度。
不过李卓没停手,他继续点燃九根檀香放上去,然后又是九根,再来九根……。
他得弥补漏洞。
大殿里烧了这么久的香,到现在居然连一丝香味都闻不到,这怎么可能呢?
幸亏之前买的香多,整整10束,一束是150支,大不了今晚都烧了。
半个小时以后,檀香的烟气再度弥漫了整个大殿。
等再有僧人到大殿门口时,殿里的檀香气息浓郁,而且因为烟气缭绕,把灯光都遮暗淡了,他也看不清香案上的情形。
僧人在门口担心地说道:
“李施主,烧的檀香太多了,烟气过浓,对身体不好!”
李卓其实也觉得呛得慌,这时从殿里走出来呼吸新鲜空气,随口扯道:
“多谢提醒,不过我的心愿大,不烧足香,心下总是担心留了遗憾……”
僧人钦佩地说道:
“李施主果然虔诚,这样的话,我给您拿些沉香过来吧?它是暗香,香气比较幽淡,不像檀香这样浓郁扑鼻,正适合夜间使用。”
李卓摇头笑道:
“沉香贵重,贵寺估计也不多,就算了吧,不给你们添麻烦。没事,我先不进殿,稍等一会我少上些香就是了。”
僧人听了之后点头,随后告辞离开了。
这檀香难怪要白天使用,确实烟气浓郁,刺激性强烈。
它不适合夜间使用。
但香炉却反常规,要在晚上时吸收檀香气息升级。
李卓把蒲团拿到大殿门口位置,现在是夏天,也不冷,坐在门口位置完全没问题。
每隔半小时他就进去查看香的情况,只要有燃尽的,就继续添上。
总之,一直让其保持烟雾缭绕的状态。
过了凌晨之后,僧人只在两点多过来查看了一次,看见李卓坐在门口,便鞠了一躬,随后便回去了。
一直到早上六点,李卓掐着点进了大殿,注意到香炉似乎不再吸纳檀香了,看样子是已经吸收完毕了。
他正准备将香炉拿下来,这时香炉突然颤动了一下,之后便有一股吸力从香炉中发出,牵引着满大殿的檀香烟气聚拢过来,随后便如同鲸吞一般,在短短数秒钟内就吸光了所有的烟气。
李卓看的目瞪口呆。
这之后,香炉就彻底安静下来了,应该是陷入了沉睡之中。
李卓匆忙将它塞进了自己的背包,剩余的檀香也没忘记带上。
和尚们已经起来念经了,山门也打开了,李卓跟前来送行的主持又聊了几句,随后便告辞离开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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