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美人并没有松嘴,还更用力的在陈立安的手指上留下了自己的印记。
手指的痛感,让陈立安的眉头皱了一下,不过还是忍着没质问,吃人嘴短,坐人车自然屁股软。
程美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然后将吸进肺里的烟都吐了出来。
心里纷杂的思绪也被连并着吐出去了,心头莫名有些放松,很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。
好像进了这个圈子后,就一直紧绷着,什么都想要什么都想好。
陈立安不知道程美人在想什么,只是忽然感觉她变得轻松不少。
车子很快就到了北城的一条胡同口,程美人停好车才看着陈立安说:“下车。”
下车之后程美人拉着陈立安就往胡同里走,胡同边上的槐树挂满了淡黄的叶子,偶尔落下几片掉落在程美人和陈立安的脚边。
陈立安看着脚步越来越轻快的程美人,脚步一顿拽着她的手问道:“去哪?伱想”
程美人猛地转身用行动说出了自己的目的,陈立安被吻猝不及防,有些呆呆地看着程美人,愣了一下刚准备开口,程美人就拉着他往胡同里跑,陈立安下意识地跟着程美人。
两人脚步带起的微风,将刚刚掉落还没落地的槐树叶轻轻带起,打着旋飘向墙边。
一间二进的院子里,程美人拉着陈立安的手松开,张开手转了一圈笑着看着陈立安说:“这是我家,只是很久没回来。”
陈立安很不适应变得少女感十足的程美人,没有了处心积虑的心机和试探,明亮的笑脸就像是春天的槐树花一样。
程美人跳着小碎步来到陈立安的面前,仰着小脸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要在这里住一晚吗?”
陈立安眯了一下眼睛,看着程美人说:“今晚不行,而且我觉得你有点冲动。”
程美人眸光中的明亮黯淡了一下,不过很快又振作精神,认真地说道:“这不是我的手段,我是认真的!”
“我最怕认真。”陈立安冷冰冰地说道。
“我也怕认真的,以前从来没认真过,不过我想试试,不带目的不考虑未来的认真一次,没有结果也所谓。”
程美人笑了一下,似乎并不在意,细细的眉毛挑起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。
院子里明黄的银杏树叶在微风下轻轻晃动,发出沙沙的响声,似乎在催促陈立安快点回答。
陈立安真的害怕认真,程美人并不是一个可以一起疯闹的对象,特别是现在的程美人,他怕陈红有一天会突然告诉自己,我怀孕了,我们结婚吧。
要是不认真的话,陈立安倒是不介意和程美人交流一下,但是他有些摸不准程美人现在的想法了。
陈立安的脚步往后退了一下,半晌才开口道:“我答应了朋友给她画画的,要来不及了,我先走了。”
程美人背着手看着陈立安转身离去的背影,没有强行挽留也没有追出去,只是在陈立安快要走出院子的时候喊了一句:“晚上我在这等你。”
程美人在明黄色的银杏树下踮起脚尖转了一圈,然后扬起嘴角轻轻笑了起来。
会害怕的男人才是好男人,因为他明白什么是责任,这样的人或许你很难抓住他,但是只要抓住了就不会跑。
从程美人家里跑出来的陈立安思绪有些不定,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往宋庄去了。
一路上陈立安都很沉默,哪怕司机师傅从大洪水扯到建国门的隐秘事陈立安都一点反应没有。
直到车子在宋庄停下,陈立安来到柏清的小院子,看着那个坐在门口晒太阳的姑娘,心里突然安静下来。
柏清转头看到陈立安,起身走了过来,伸出手在他的眉间轻抚,清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“这样不好看,我喜欢你笑着的样子,以后来见我要笑着来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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