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萌萌红着眼圈儿说不出话来。
“我知道你懂事。”李耀晨语气沉着,“但我不希望你在我面前也那样,我希望你无理取闹一点,对我的要求多一点也没关系。”
“我知道你拍戏很辛苦,不想再给你添麻烦。等你回来了,我,我……”纪萌萌说不下去了。
“你真实的想法是什么?”李耀晨压低声音,循循善诱,“告诉我。我们不是外人啊。你是我,内人啊。”
纪萌萌本来想配合他笑一下,但此时内心某些情绪暴涨到了一定程度,若是不绷住,只怕下一秒就会哭出声来。
“萌萌。”对面的人在催她。
“我希望你,”纪萌萌捂住眼睛,“我希望你不要离开我,我不想异地恋。我也接受不了,男朋友三个月都不在我身边……”
“……”李耀晨轻轻嗯了一声,“还有呢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是什么影帝。也不要你全世界知名。”万事开头难,纪萌萌一开腔,就被自己打败了,两行眼泪像是奔腾的小溪流,破罐子破摔地全部说出来,“我希望你是我一个人的。在我身边陪我。当我受了委屈,或者遇到不开心的事情,我一点也不想坚强面对,只想躲在你怀里大哭,听你说甜言蜜语来哄我。”
李耀晨听得非常认真。
“我就是这么不成器。”纪萌萌捧着手机蹲在阳台,将阳台通往寝室的那道门给打了反锁,“虽然先前说得很有雄心壮志,要变成很厉害的人……”擦了一把眼泪,“要成为能与你肩并肩站在一起的人。可一旦你不在我身边,我就脆得很,全然没有了斗志。仿佛发誓的那个人不是我。”
李耀晨还在对面,两道笔直的剑眉纠在一起。脸上的神色不可谓不痛惜。
“我本来应该像你一样努力,不,应该比你更努力。但是我看到学校的樱花开了又谢。”纪萌萌的眼泪吧嗒吧嗒像是不要钱一样,“我却只有一个想法——啊,一整个春天,李耀晨都不在我身边。”
“……”受到指控的某人,手指靠近镜头,来回摩挲。
——大概是在轻轻抚摸她的脸。
“我知道这些想法是不对的。特别傻气。”纪萌萌眼睛又肿了,脸也失去了清秀的本来面貌,轻微浮肿起来,“我不该成为你成功路上的绊脚石,所以不能说。但现在我全说出来了……”瘪了瘪嘴,“你讨厌我了,是不是?”
“不会。”李耀晨声音气若游丝,“是我不好,让你这么辛苦。”
“我没有辛苦。”纪萌萌否认。
“萌萌,答应我,吃点东西,好好睡一觉。好吗?”李耀晨柔声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纪萌萌捂着眼睛,“你别担心。”
纪萌萌一个手滑不小心,将视频给切断了。想再回拨过去,手指无意间触到自己灼热的脸颊,忽然就想,算了,不要让晨哥再看一遍自己这歇斯底里的模样。心中有一种万籁俱寂的感觉。怕阿晨多心,因此发过去一条消息,“不要担心,我挺好的,你也要好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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