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的笑。
两人视线在半空中交汇,一瞬过后又以苏荼的垂眼收尾。
“你……”
女人垂眸沉吟半晌,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,但很快这沉默便被少年打破。
他歪了歪头,再次回身坐在了苏荼床边,笑道:
“师尊有什么问题想问就问呗,毕竟……”
少年视线和她平齐,苏荼一侧脸便看见这人眨了眨眼。
然后她便听见他道:“……我们现在可是盟友呀!”
“对吧?”少年语气微微上扬,眉眼间是些许的软。
他一边说,一边冲着苏荼眨了眨眼,模样活泼又温软。
“……”苏荼盯着那人漆黑漂亮的瞳许久。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很久之前。
但……
女人抿了抿唇。
……不一样的。
这就跟暗恋和告白一样,有些话说开了,无论结局怎样,两人的气氛状态都不可能再回到以前。
就像此时的司默,尽管他又重新做回了以前那副模样,但少年的眼中却没了以往的隔阂与冰冷。
并且他还在用行动告诉自己,即便说开了也没关系,他们照样可以用自己平日里最习惯的方式相处。
苏荼抬眼安静地看了会少年,唇角忍不住抿出一个浅浅的弧度。
……不论是真是假,这显然是一个很好的开始。
想通了后的苏荼倒也没再纠结,借着这层身份带来的便利,她还有许多问题想要问。
于是女人抬眼看向司默,单刀直入:
“第一个问题,我昏迷了多久?”
醒来后她看到司默的第一眼,就忙着确认这人有没有受伤,确认完后又下意识地去询问虚空中倒底发生了什么。
再后来大家也都知道,被司默兴师问罪了一通,话题直接跑偏……以至于苏荼根本没有时间获取这些最基本的信息。
司默想了想,这次回答得倒快:
“包括今天刚好十五日,也就是半个月。”
“……半个月?”虽然在当时便想到失去心头血可能会昏迷一段时间,但确实没料到会有这么久。
苏荼内心微微震惊。
就在她刚准备开口询问什么时,便看见司默抬眸,古怪地看了自己一眼。
“?”
“凡修仙者,失去心头血昏迷十天半个月都是很正常的,为何师尊如此震惊?”
少年声音干净清澈,他一边说着一边看着苏荼,习惯性地眯了下眼,带着探究:“……师尊昏迷前难道不知道有这一点吗?”
“额……”
这苏荼哪知道。
这个世界的规律都是根据核心概念,自然衍生出来的,她又哪里有空去纠结这些枝枝节节。
但很明显,这其实是一个连司默都知道的,最基本的常识。
一个仙尊,在常识方面甚至不如自己的弟子……这是可以说的吗?
苏荼抬了下眼,对上那人漆黑的瞳:“这我确实不知道。”
仙尊说起话来时理直气壮,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“今天天气真好”一样。
“……”这下轮到司默不会了。
少年眨了下眼。
“啊?哦……”
他盯着苏荼看了好一会儿,才终于反应过来:
“额,这个……这个其实都是弟子入门必学的常识……可能师尊修炼太久,忘了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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