彻骨的冷。
他不敢再深究下去,心里的预感在这一刻分外清晰,叫嚣着让他带着女人离开此地。
于是少年照做了。
但苏荼只是看了他一眼,接着抽出手。
“司默。”其实她抽手的力度不大,只是司默无法做出任何拒绝她的动作。
司默垂眼,黑沉沉地眸子里氤氲着许多莫名的情绪,几分晦涩。
苏荼被他看得一愣,吐出一口气继续说道:“你知道我叫你来是干什么的。”
她语气很淡:
“就算你把我救回去了,我也活不了多久,心头血丧失加上灵力枯竭,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无力回天……姜芸他们不知道,你难道也不知道吗?”
顿了顿,苏荼缓和了语气:
“我早晚都会死,可能是今晚,可能是明早,可能在床上的睡梦里,也可能在用餐时的餐桌上……云沉答应过我,这件事一直没有说出去,我已经为你们都想好出路了,我死后,云沉那边也会给他们解释的,你只需要配合就好,姜芸……”
许是受身旁少年感染,苏荼突然哑了声:“……姜芸最爱哭了,你要好好对她。”
女人一字一句轻缓又坚定。
司默也一直配合着很安静。一直到苏荼说完后抬起头,才发觉不知何时少年眼眶已然通红。
好歹是全文中最大的反派……苏荼不禁有些好笑。
只是她刚想弯唇笑,才发现嘴角如坠千斤。
“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,弄这么煽情做什么。”仙尊挥了挥手,旋即从衣服里拿出一枚玉佩,“喏,你当初留在房里的,现在也该物归原主了。”
说着她忍不住小声嘟囔:“还是你娘亲留给你的呢,怎么带在我身上的时间比你身上的还要多。”
倒是比以前要生动了不少。
如若放在从前,司默肯定会因为这一改变而高兴半天,只可惜,他现在一点儿也笑不出来。
看着女人漫不经心的模样,少年勉强扯了扯唇角:“……那就多谢师尊了。”
…
回去的路上司默遇到了姜芸,与她一起来的还有云沉。
很奇怪,平日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,此时居然聚在了一块……想来是已经听说了。
两人视线隔着姜芸在半空中短暂交汇,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了然。
彼时还毫不知情的姜芸正拎着食盒,兴冲冲地喊了声“师兄”,抬头便见司默刚从云沉身上收回目光,还以为他是不解,于是便解释道:
“师尊最近不是身体不好么,我刚熬了点汤准备给她送过去,半路上遇到了师叔,于是他也想来看看。”
“……”司默没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,寻思半晌后突然朝姜芸伸手。
“……我来吧。”
“啊?哦、哦……”
少年声音很轻,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,姜芸从没见过这样的司默,被唬一愣,下意识地便把手里的食盒给递了出去。
“……不对呀,那是我煲的汤!”等到人没影姑娘才反应过来,看着两手空空她只能在原地生气地跳脚。
“师兄真的好有心机!!!”
姑娘委屈地撅了撅嘴,却听得头顶落下一片轻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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